象台首末封面
象台首末 WUGUO · 文字古籍卷一 · 奏疏〈书附〉
0%
象台首末

卷一 · 奏疏〈书附〉

寳庆乙酉诏求直言八月二十二日应诏上封事

臣仰惟太祖皇帝艰难肇造以有天下顾命之日不传之

子而传之弟友爱之义超越前古尝闻周之太伯以一国

而逊之弟矣未闻以天下逊之弟者也周人有道之长冠

冕三代则太伯王季友爱之义实根本之我宋立国亦惟

赖祖宗友爱之义以为根本盖友爱一念乃天理之真人

伦之至也所恃以培植立国之根本者莫先于此周人不幸

而有管蔡之变我宋不幸而有秦邸之变又不幸而有近日

济邸之变其事不同而所以处兄弟之难者则同当管蔡

挟禄父以为乱流言腾播王室几危周公始不得巳而诛

放之然南陔暂废常棣继作感伤之意见于咏歌封胡示

宠蔡祀续焉是周公所以待管蔡者终归于厚友爱之义

未尝终绝于管蔡之身后也当秦邸阴谋窃发事迹败露

初则罢尹开封继以赐第西洛或有以怨望告者太宗

皇帝始不得巳而贬责之迨凶讣上闻感泣悲痛追封

之典赐谥之典恤孤之典相继举行是太宗皇帝所以

待秦邸者终归于厚也友爱之义未尝终绝于秦邸之

身后也始焉之诛放贬责虽天地鬼神亦知吾有不得

已之心终焉之勤渠缱绻乃所以全吾友爱之本心天

理依然人伦如故一代立国之根本初无伤焉于皇我

宋所以扶持立国之根本者又与周人同一意矣迺若

济邸之变特出于一时之不幸非可以管蔡秦邸之事

而例论也陛下笃孔怀之恩崇追赠之典此真周公与

大宗皇帝之用心也议者遂从而驳之臣窃以为君臣

之分不可暂僣则驳之者乃臣下之职守也兄弟之情

不可终绝则排群议而无反汗焉乃陛下之恩意也秦

邸之变议者或至斥以大逆或欲处以殊死太宗皇帝

非愎谏者卒于不俞其请者何也彼则明君臣之分吾

自全兄弟之情故也今臣下既声济邸之过陛下则从

而宥其过臣下欲夺济邸之恩陛下则从而厚其恩君

臣之责庶两尽矣柰何驳议一闻恩命竟寝则是陛下

之待济邸友爱之义终于绝矣戕天理斁人伦我宋立

国之根本伤损多矣五霸莫盛于齐威身死未寒五公

子争立迄于简公齐无宁岁是何其祸之惨也盖胚胎

于子纠之变也子纠死矣曾无一语追悔营葬命继等

事并无闻焉是齐威友爱之义终于绝也唐之三宗莫

盛于太宗不一再传而数世本支殱於则天之手者几

无遗𩔖是何其祸之深也盖胚胎于建成元吉之变也

建成元吉死矣并与其诸子而芟夷之是太宗友爱之

义终于绝也使陛下之待济邸友爱之义果终绝焉厥

鉴不逺臣窃惧之臣又闻圣明在上天下无冤民乃若

至亲骨肉之间冤抑且不能以自伸未有不召变稔祸

者晋之恭世子本无置毒之事也骊姬则以置毒诬之

惧而出奔甘于自缢晋献公卒不之察亦无有为之辩

明者父子之天终不回焉异时出而为祟狐突亲见而

与语焉所谓请于帝以声冤托于秦以伐罪者若怪也

晋之祸卒如其言者何也冤抑之气鬰而不散故也汉

之戾太子本无巫蛊之事也江充则以巫蛊诬之盗兵

自救惧祸自经其与恭世子之事相去无几矣自田千

秋急变讼太子冤武帝为之幡然感悟作思子宫为归

来望思之台父子之天一旦复回有晋人之变而卒无

晋人数世之祸者何也有以散其冤抑之气故也夫父

父子子兄兄弟弟均之为天理之真人伦之至也以父

子兄弟之至亲而冤抑且不能以自伸焉他可知矣天

理几于斁而人伦几于泯矣如之何不召变稔祸耶臣

尝阅京府所勘沈伯括等案所言济邸隠匿有无虚实

臣不得而知之就使有之其事乃在陛下临御以前其

罪合在赦宥之域今不必论矣又尝阅诏狱所勘谢周

卿等案窃见逆贼深夜突发济王脱身窜匿既而寻获

迫以僣伪济王发声痛哭首以不得干犯陛下与皇太

后为戒则其本心可见矣议者乃谓其与贼同情商议

入据郡治又谓其欲遁往平江据城为固幸府僚有留

其行者是殆风闻之过也否则为府僚者驾其说以为

免罪计也不能止其僣而能留其行此必无之事也将

谁欺欺天乎济王不幸而罹此横逆陛下政当轸鸰原急

难之情矜之念之讵忍罪之陛下果以议者之言而罪

之则济王冤矣迩来间有讼其冤者然群言虽进渊聴

未回则是陛下友爱之义终于绝矣九原不可作是非

曲直济王岂能与议者辩又岂能与陛下较縦使追赠

褒崇其实于济王无加益设欲削夺追贬其实于济王

无加损然陛下友爱一念或厚或薄天理之或缺或全

人伦之或暌或合乃国家安危治乱之机所由判焉陛

下未可以为末节细故而忽之诗曰昊天其子之天子

者代天作子之义也子之子尤天之所属爱者也济王

与陛下均为先帝子陛下兄日姊月而所以待济王者

如此彼苍者天其谓陛下何书曰惟孝友于兄弟则友

爱乃孝之大者也济王承先帝温清有年矣亦先帝所

属爱者也先帝仙游日月几何陛下奉先思孝而所以

待济王者如此则先帝在天之灵其谓陛下何记礼者

曰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则继述乃孝之大者

也太祖皇帝处兄弟之常如彼太宗皇帝处兄弟之变

又如彼陛下鉴于成宪而所以待济王者如此则祖宗

在天之灵其谓陛下何记礼者又曰孝弟发诸朝廷行

乎道路则朝廷者乃孝弟之道所从出也济王在邸初

无恩德及人天下未免矜怜而追念之何也意者祖宗

友爱之义素孚于人心则斗粟尺布之谣未免责陛下

以备也陛下教天下以弟而所以待济王者如此则天

下之人其谓陛下何陛下无谓变故之潜消阴弭而天

心为已顺无谓雨泽之随祷辄应而天心为已格人心

即天心也亦先帝与祖宗之心也自济邸之讣既传闻

者莫不悲之往往谓狂狡妄图守贰不武茍能夤夜勦

除岂至诘朝僣伪济王果何罪而至此极耶人心之愤

惋勃勃如也自封驳之说既行闻者莫不恨之往往谓

是特故彰济邸之恶以戢讹言耳以止谤议耳欲加之

罪其无辞乎人心之愤惋则犹故也以人心察之则天

心可知矣迺者干文叠叠示变固已畧寓其谴告之意

矣以天心推之则先帝与祖宗之心又可知矣陛下若

不早回友爱之天政恐奸雄得以窃议讐敌得以窃窥

乘间抵巇特未可测况乎冤抑不散乖戾寖生他日国

家之祸变何有终穷臣窃惧之夫子之作春秋凡二百

四十二年行事皆所以垂万世戒也而郑伯克段之事

独首书之其意深矣此陛下所当黙会也孟轲论周公

诛管蔡之过以为古之君子其过也如日月之食人皆

见之及其更也人皆仰之臣之所以望陛下者亦犹孟轲

之论周公也陛下诚能思祖宗立国之根本不外乎孝

友之一念以周公之厚于管蔡太宗皇帝之厚于秦邸

者为法以齐威之薄于子纠唐太宗之薄于建成元吉

者为戒回友爱之本心复哀矜之初意亟图今是旋悔

昨非当临朝之际感泣涕洟谕大臣若曰人皆有兄弟

朕独亡济王僣伪事迫于凶党非其本谋幸平心定气

为朕处之宁以恩而屈朕法毋执法以夺朕恩亟取先

朝秦邸故事为朕㕘酌而行无忽凡追赠褒崇之典宁

过乎厚焉降存亡继绝之诏徐择人而立之加以岁时

遣使致其祭祀抚其家属厚其赉予使死者可以无憾

生者不至无聊如此则济王之冤抑如戾太子之得以

自伸不至如恭世子之郁而不散矣陛下友爱之一念

油然复生恩荣浃于九泉怡愉洽于四海天理缺而复

全人伦暌而复合为天下国家九经庶可次第而推广

之仰焉可以慰天心俯焉可以慰人心幽焉可以慰先

帝与祖宗之心作宋明主垂宋休光所以扶持立国之

根本者不间于周则所以绵延享国之历数者必逾于

周何忧乎奸雄何畏乎雠敌何虞乎祸变臣之所惧者

不足惧矣陛下降诏求言四阅月矣臣谛观黙察朝思

夕想惟时事纷纭可为痛哭流涕者多矣独于陛下待

济邸一节尤有嫠不恤纬之忧陛下庶几改之臣日望

之所以隠忍而未敢言陛下过而不改是谓过矣臣是

以不顾首领披露肺肝昧万死为陛下言之万一陛下

少畱穆清反复展玩幡然而聴之非臣之幸亦非济邸

之幸乃宗社之大幸否则狂僣之罪臣无所逃斧钺鼎

镬惟陛下所命当席藁私室以俟焉谨录奏闻伏候勅

㫖

上丞相史弥逺书

梦昱窃惟伊尹商之阿衡也而所以告戒其君者必先

之以立爱惟亲立敬惟长而巳夫立爱必自亲始而亲

莫亲于父母立敬必自长始而长莫长于兄伊尹引其

君以当道岂无他说必先于斯二者何也盖立爱立敬

乃人道之大端而君道之本原所从出也大丞相拥立

圣明以定宗社大计正当开导圣明以为宗社久计可

也梦昱窃闻主上恭俭寛仁不改父道祇畏承顺克慰

母心则立爱之道大丞相既有以开导之矣迺者霅川

之变实出于济王之不幸闻其死莫不悲之主上存恤

之意始于厚终于薄追赠之典始于涣汗终于反汗立

敬之道未免缺然则大丞相开导之功无乃犹有慊欤

今有人焉适值凶党迫其兄为首以刼掠其财物者其

兄又不幸而死于乡邻救捕者之手自忠厚者处之必

将悲其兄无辜而横死且察其兄本无心于刼掠轸其

孤孀理其䘮塟凡事之所当任责者惟恐有一之不加

厚焉若或忿忿然真以刼掠之罪罪其兄闻有疏其兄

之宿过者反从而聴之信之哀吊不至抚问不加丘嫂

之痛哭无聊者不之恤烝尝之似续无人者不之顾视

同气如仇敌弃手足如赘疣则宗族姻党必将交口讥

议共指为残忍刻薄人矣乡曲之稍有识见者必将望

望然去之而耻与之处矣此言虽小可以喻大今主上

之待济王或者其𩔖此欤天下未有不长吾之长而能

使亿兆之众懽然戴之以为君长者无怪乎人心之愤

惋不平而闾谤巷议纷纭未巳也主上固不免负天下

之谤大丞相不容不分其谤也公论之在天下未有久

而不明者大丞相能逆料此事他日必无反复否欤冤

抑之在天下未有久而不伸者大丞相能逆计此事它

日决不为国家之厉阶否欤大丞相为宗社久安计未

可以此事为不足芥蔕而忽之梦昱又窃闻迺者海陵

郡使君倾逝大丞相悲痛感泣哽咽废食所以抚存其

诸孤经纪其身后事者靡不备至友爱之义人皆仰之

虽然天下至大一家之推也颍考叔之孝于母能施及

郑庄大丞相之友于兄乃不能施及主上梦昱所以深

为大丞相不满也大丞相试深思而熟计之逝者已矣

今日之追夺贬削其实于济王有何加损然于主上君

德所损甚大于大丞相计安宗社之功所损亦大今日

之追赠褒崇其实于济王有何加益然于主上君德所

益甚多于大丞相计安宗社之功所益尤多主上出求

言之綍今既数月矣以直言进者固有之独于待济王

一节议论纷纭相为矛盾曾未有剖其事情稽其祸福

平心定气为国家恳切言之者梦昱田野书生荷大丞

相擢用棘掾与济王素无雅故亦未尝觌面济王僣伪

委非本心梦昱因断谢周卿等案颇知底蕴若更缄黙

不敢吐舌一言非惟上负君相抑亦下负所学是用歴

考古事㕘稽先朝家法披露肝胆辄上封章昧万死以

言之谨用副本申彻钧聴敢望大丞相不弃刍荛留神

展玩以至亲兄弟手足之情体至尊兄弟手足之情当

从容论道之际明以处济邸一事开导上心务在补过

而戒于文过务在格非而戒于遂非凡追赠褒崇等事

盖目今所当亟行者乃若存亡继绝一节欲且先降㫖

以慰人心而徐图之如此则主上立爱立敬之道两无

所愧大丞相开导之功于是乎大全矣一时可以无恨

他日可以无愧万世可以无讥矣书曰罔俾阿衡专美

有商梦昱于大丞相深有望焉若或以狂僣罪之则斧

钺鼎镬惟所裁耳梦昱甘之如饴无悔焉

监察御史李知孝章疏

臣仰惟皇帝陛下受上天之景命膺列圣之丕图履位

之初肇举禋祀云物开霁天宇清明祥风景星昭映披

拂此陛下之得天心而天心之眷陛下也号令初敷云

行雨施辉光所被声应气求圣主作兴万物咸覩此陛

下之得人心而人心之归陛下也孟子曰使之主祭而

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百姓安之是人受之

尧舜所以得天下不过如此近年以来学术不明义理

不讲士风颓靡背正而适邪违道而干誉亲文墨者不

识典故习法令者不知宪章身为王臣而有嫉视君上

之意职居朝列而有阴党叛逆之心大为反道败德之

意肆腾挟邪丑正之语胁制上下诬蔑典常犹使在廷

臣实疑惧臣伏见考功郎中洪咨䕫迂潜晚出粗亦能

文大理评事胡梦昱江西鄙人试法偶中遭遇圣主寘

身周行不思勉励以报君德乃以诡怪而惑群聴近者

臣等相率奏请欵谒庙宫此乃援真宗哲宗朝故事考

先臣司马光之言所以隆陛下尊祖敬宗之心副万姓尊

君亲上之意其所关系盖为甚大咨夔则曰台谏相率

勇往不顾者恭请圣驾欵谒景灵宫而已矣考详典故

以肃宫庙以安人心此岂细故而乃为讥诮之语如此

其视君上为何如其视宗庙为何所耶盖其愤给舍之

驳济王故诮陛下之谒宫庙原其心术允谓回邪梦昱

素不能文且无所见突然上书言济王事狂悖缪戾字

字倾邪朝列切齿以为怪异如曰沈伯括等所供就使

有之合在赦宥之域夫伯括所供事实所索案卷皆大

逆不道之事身为法官岂不晓法安有恶逆而可以赦

原乎观其下语详其用意考其引援皆其愤詈呪诅之

语此必藩贼余党潜伏出入共成此书二人者同于党

恶而党恶之辞则有轻重同为狂谬而狂谬之语亦有

浅深臣欲望圣慈特赐睿断将咨夔镌罢梦昱追官落

籍窜之海外州军庶几中外悚动知有君臣上下之分

观聴肃穆国势尊安天下大幸伏候勅㫖寳庆元年九

月初三日检会臣僚奏洪咨夔特降三官余依胡梦昱

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勒停送象州羁管临安府差

发前去取交管讫文状申尚书省

司谏梁成大章疏

臣闻士大夫之趋向风俗之厚薄系焉必其操行纯一

持论正平始足副公朝简拔之意今有人焉学问本无

而诡怪立异行实不副而矫饰沽名麾节屡更悖谬日

甚伤风败俗职此之由臣伏见朝请大夫直华文阁杨

长孺拘僻而济以暴狂狠而恣于酒向为守帅凌蔑僚

属诬劾寓公间行怪政所至贻笑见于前者台臣之评

奏臣不复再渎天聴今六龙御天收用名贤以共起事

功如长孺之习怪积谬何足齿录朝廷特以其名臣之

子遂加抆拭赐以命召此初政之美意臣闻其人故态

不改颠怪自如形之诗咏公肆讥讪其送胡梦昱行诗

之末句云便是吾乡小澹庵者前朝名臣胡铨也今长

孺迺以梦昱况铨流传道路有识骇愤方且以辞逊自

高对客昌言畧无忌惮臣谓长孺之所为若使立朝必

党和邪说簧鼓在列或叨外任必复行怪政贻害士民

长孺之一身进退初无系于轻重第恐中外观望相师

成风崇诡尚异波流莫返必致是非混乱分义不明他

时复费朝廷区处臣实忧之臣欲望陛下特颁睿㫖收

还长孺召命指挥仍畀祠禄勒令闲住俾知循省以正

人心以厚风俗以为诡僻狂悖之戒谨具觉察以闻伏

候勅㫖贴黄臣照得前大理寺少卿徐瑄身为理寺长

官见其属梦昱之狂悖诬谤一至此极自合纠正训戒

使之舍逆归顺知有纲常始无负于朝廷擢用之意今

乃不然惟知极力怂惥而巳观其举梦昱为贤能才识

其词有曰勤拳忧国慷慨敢言及引经决疑近古遗直

等语今以瑄之言考瑄之心则梦昱狂悖诬谤之章必

与瑄合谋共议而为之无可疑者臣契勘徐瑄胡梦昱

虽已蒙朝廷追削贬窜公论犹以为罪大罚轻臣欲望

睿断将瑄梦昱更赐重议施行庶诛其无将之心以快

公论仰乞睿照寳庆二年六月初一日检会臣僚奏徐

瑄更追三官移送象州居住胡梦昱送钦州编管仍令

道州象州日下差发前去取交领状申尚书省

大理少卿徐瑄上史丞相书

瑄尝闻治世讳危亡之事而不讳危亡之言乱世讳危

亡之言而不讳危亡之事此盖儒者识治之格言而古

今昭然之明騐也夫所谓讳危亡之事者非谓必无是

事而讳之亦非谓危亡之立至也举一事发一政有可

以致危亡之理则惟患其不闻闻斯改之而已矣此则

讳危亡之事也所谓讳危亡之言者非止于不乐闻而

已也闻则忿疾之摈弃之甚者流放窜殛置之可死之

地而后已天下由是而钳口结舌朝廷有过不得闻则

危亡基之矣此则讳危亡之言也是以自古圣君贤相

莫不以乐善从谏为首称而反是者必致危亡之地此必

然之理不待旁引曲喻而后知也恭惟丞相一德格天

再世相辅勲业之盛振古鲜俪士大夫之道古今誉盛

德者不特以二十年身任天下之重为难而更化以来

未尝罪一言者虽狂悖妄诞肆为诋毁而丞相未始不

优容之天覆地载海涵春育士大夫以是感激思奋凡

朝廷稍有缺政则尽言无隠亦恃丞相有包荒之大德

必无流放窜殛之事不然孰肻蹈不测之渊为尝试之

举哉瑄窃见胡梦昱以嚢封缴劄论及济邸事获大谴

责投之岭海固其自取然考其所为实有恳恻隠忧之

心而无沽激矫饰之意朝廷所以特加窜于胡梦昱者

不过以其位卑而言高又其言与论思之臣适相邂逅

故其罚特异于他人而瑄区区千虑之愚窃以朝廷方

以直言询及草茅无间中外则不当以位卑为嫌丞相

光辅圣主广开众正期年之间凡所以奖拔善𩔖激昻

士气扶植祖宗以祈天永命者无所不用其至而首以

直言罪一职事官窃为丞相惜之恐自是中外之人皆

以言为讳其于丞相二十年涵容之美意辅賛之大业

所损多矣瑄职在法守偶与胡梦昱同寅见其披阅谢

周卿等案牍有感于中欲退而草封事久矣闻有嚢封

匦奏必汲汲传录欲早知之问其故则曰若幸而有他

人言之则梦昱可以止执笔细思作而复辍者至于三

四此盖瑄所亲见灼知其出于至诚𢢽恻而非务为沽

激求名之举瑄既得于目击不能为丞相言之则此身

受陶成之恩恐卒无以报故敢冐昧控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