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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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圣政国朝典章·刑部》
(据元本景印本)
刑部卷之一·刑制典章三十九
刑法
【五刑训义】
笞义曰:笞者,击也。又训为耻。言人有小愆、法须惩戒,微加棰(校记:通“捶”,丛刊本、岩本订之。元刻本俗体“扌”旁常与“木”旁相混。)挞以耻之。一十七下。二十、三十十七下。四十、五十二十七下。
杖义曰:杖者,持也,而可以击人也。《国语》云:“薄刑用鞭朴。”《书》云:“鞭作官刑。”犹今之杖刑也。六十、七十三十七下。八十、九十四十七下。一百五十七下。
徒义曰:徒者,奴也。盖奴辱之。周礼云:‘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又任之以事,置以圈(校记:“圈”当为“圜”,丛刊本、岩本已订。)土,而收教之。令一年至五年,并徒刑也。一年、一年半六十七下。二年、二年半七十七下。三年八十七下。五年一百七下。
流义曰:《书》云:“流宥五刑。”谓不忍刑杀,宥于远也。二千里比徒四年。二千五百里比徒四年半。三千里比徒五年。
死义曰:绞斩之坐,刑之极也。《春秋元命包》云:“黄帝斩蚩尤于涿鹿之野。”故云:斩自轩辕,绞兴周代。即大辟之刑也。绞、斩二罪皆至死。
【罪名府县断隶】至元二十八年六月,中书省奏准至元新格内一欵(校记:“款”俗体。
):诸杖罪,五十七以下,司、县断决;八十七以下,散府、州、军断决;一百七下以下,宣慰司、揔管府断决。配流、死罪,依例勘审完备,申关刑部待报。申扎鲁火赤者亦同。
【犯法度人,有司决断】至大元年六月,江浙行省准中书省咨:大德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奏过事内一件:“刑法如权衡一般,不可偏了。世祖皇帝以来定到的断例,后头自元贞元年以来,因做好事正(校记:“正”,当为“上”之误刻,属上。),好生失的宽了有。中间至当了的也有。因着法度不均平的上头,管民官无所遵守。如今内外但是犯着法度的人,都经由有司归问,依体例决断呵,怎生?”奏呵,奉圣旨:“那般者。”钦此。
【做罪过的,不疏放】(校记:此条内容沈刻本阙失。)中书省劄付:皇庆二年四月二十六日奏过事内一件:皇帝登宝位诏书里,“该着赦,不可频数。”么道,这般行了呵,去年冬间,又开了诏赦来。那之后,因着做好事,莭次放了的罪囚多有。为这般上头,皇帝根底奏呵,“今后休教放者。”圣旨有来。如今星芒天旱、百姓缺食的其间,似这般有罪过的歹人每放了呵,被害的人每,冤气无处伸告,伤着和气。今后做罪过的歹人每,依体例交问了,要罪过;不疏放呵,歹人每怕惧也者!更外头做官的人每犯罪,拿着问的其间,使见识,交奏启了,传奉圣旨、懿旨:“交铺马里上来,休问者。”么道也有来。俺商量来:“似这般呵,坏了法度、做罪过的歹人每根底,惯了去也。今后传圣旨、懿旨唤的,休交来;依体例问了,要罪过呵,怎生?”奏呵,“您说的是有。”圣旨了也。钦此。都省仰钦依施行。
赎刑
【老疾赎罪钞数】元贞元年六月,福建行省准中书省咨:御史台呈:陕西汉中道廉访司申:“犯罪官吏,并诸人有罪,年老或笃废疾病,妨碍科决,不任杖责之人,赎罪钱多寡不一,终无通例。呈乞照详。”送刑部议得:“诸犯罪人,若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笃废残疾,不任杖责,理宜哀矜。每杖笞一下,拟罚赎罪中统钞壹贯,相应。”都省准呈,除外,咨请依上施行。
【民官公罪许罚赎】(校记: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至大三年十月十八日钦奉诏书内一欵:诸牧民官犯公罪之轻者,许罚赎。
【罚赎,每下至元钞二钱】(校记:此条沈刻本阙。陈氏补之。)至大四年三月,江西廉访司奉行台劄付:近拠各道廉访司申:“为诸人犯罪,不任杖责,罚赎事例。”移准御史台咨呈,奉尚书省劄付:送拠刑部呈,照得:“先奉省判,亦为此事,该:‘准蒙古文字译该:宝哥为头,大宗正府也可札鲁花赤言语:‘在先,中书省俺根底与文书来:“有罪过的人每,七十之上,十五之下,及笃废残疾的,不打有;杖子根底,罚赎中统钞一两”么道,拟定了文书与将来有。至大二年九月内,钦奉诏书圣旨:“至大银钞一两,折至元钞伍两。中统钞,诏书到日,限一百日外,休使者。”么道圣旨有来。今后,七十岁之上,十五以下,及笃废残疾的,这般人每做罪过呵,罚赎的体例未曾拟定有。如今怎生般定夺的,省官人每识者。’’得此。送本部议得:‘诸犯罪人,若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笃废残疾,不任杖责者,前例每杖赎中统钞一贯文。今钦奉圣旨,改造至大银钞,一两准至元钞五贯,拟合每笞杖一下,罚赎至元钞二钱;若纳至大银钞或铜钱者,依例准折。如蒙准呈,遍行照会,相应。’”都省准呈,仰依上施行。
流配
见诸盗类。
迁徙
【豪霸凶徒迁徙】皇庆元年十二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该:刑部呈:“钦惟圣朝之治天下也,以好生恶杀为心。《书》曰:‘明德慎罚,惟政之恤。’《语》云:‘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旧例:杀人特与原免,不在移乡。今之牧民官吏,或因喜怒,生出好恶。喜怒好恶之不同,刑法轻重之失当;高下其手,出入任情。若此所为,而望治安刑措,则未闻也。照得:近承奉尚书省判送议拟事内:如江西行省胡光弼等,结成群党,起灭词讼,凌犯官府,欺虐良民,迁徙广东。又熊云翔骗要民财,风闻公事,滥充贴书,毁骂县官,杖断六十七下,迁徙广东。御史台呈:张德安告松州官吏不公,本州挟仇,执罗张德安不孝为名,枉断八十七下,迁徙辽阳,沿路杖疮溃发,身死等事。除另行议拟外,本部照得:大德七年十一月初三日,中书省拠江西福建道奉使宣抚呈:巡行江西,拠诸人言告,一等骤富豪霸之家内,有曾充官吏者,亦有曾充军役杂聀(职)者,亦有泼皮凶顽,皆非良善,以强凌弱,以众害寡,妄兴横事,罗摭平民,骗其家资(校记:沈刻本作“赀”,陈氏未校出。),夺占妻女,甚则害伤性命,不可胜言,交结官府,视同一家。小民旣受其欺,有司亦为所侮,非理害民,从(校记:沈刻本作“緃”。陈氏未校出。)其奸恶,亦由有司贪猥,驯致其然。莫若严禁各处行省已下大小官吏,非亲戚,不得与所部豪霸等户往来交通,受其馈献一切之物。如有违犯官吏,依取受不枉法例科断,其豪霸、茶食、安保人等,似前违犯,取问是实。初犯,于本罪上,比常人加二等断罪,红土粉壁,标示过恶。再犯,痛行断罪移徙。接连三犯,断罪移徙边远。如此,少革侵渔细民之弊。已经遍行合属去讫,以此叅详:今后,各处豪霸、凶徒、歹人,摭罗平民、把持官府者,败露到官,罪状明白,合依奉使宣抚所言,痛行断决。中间果有累犯不悛,必合移徙之徒,宜令事发官司,开具情犯缘由,断讫杖罪,明白申禀,候(校记:沈刻本作“俟”。陈氏未校出。)获省、部明降,至日方许发遣。如蒙准呈,遍行合属照会。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迁徙会赦不原】延佑四年闰正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来咨:“龙兴路申:经历司呈:检举到本路司吏路克敏承行黄州路关:为童庆七、童庚二,为崇法院僧游慧元拐借钱榖不还,挟仇用挑牙篦子,故(校记:岩本“故”前臆补一“无”字。)将游慧元剌(校记:元刻本“刺”常作“剌”形。)损双睛。蒙本处官司将童庆七、童庚二断罪,迁徙辽阳迤东屯种,递发到于黄州路,钦遇释放。切详:童庆七、童庚二情犯,拟合依已行迁徙辽阳屯种,庶使凶顽之民,知畏刑宪。”本省除已劄付龙兴路,将童庆七、童庚二牢固监收听候外,咨请照详。准此。送刑部照得:“延佑三年九月初六日,承奉中书省劄付:奏准将冯子振钦依断讫罪犯,将本人迁徙辽阳行省。今据顺德路申:长押官县尉高彬申:将冯子振管押,到来大都,知得钦遇诏赦,回还等事。本部议得:今之迁徙,即古移乡之法,比之流囚,事例不同。叅详:冯子振所犯,虽是在途遇赦,合依已行迁徙。相应。都省准拟。今奉前因,本部议得:童庆七、童庚二,旣系凶恶十虎之徒,无故将慧元双目剌(校记:“刺”。)瞎不明,以致本人终身残患,不分道路。罪已经断,迁徙辽阳。虽是在途钦遇赦恩,拟合比依冯子振例,移咨江西行省迁徙。相应。具呈照(校记:沈刻本误脱,陈氏未校出。)详。”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刑名
【都省不催重刑】至元八年三月,御史台承奉中书省劄付:近于二月初七日,奏读御史台照刷稽迟圣旨检目,其每岁类奏重刑,并磨问囚徒,不拘此例。奉圣旨:“旣不拘此例呵,这圣旨上,索甚么要!”钦此。所据尚书省莭次应系咨到随路申部结案重囚内,除完备者类拟闻奏外,据文案不完,或有称冤移推等事,回咨照勘磨(沈刻本讹为“么”。陈氏未校出。
)问。若有未经回报去处,尚书刑部依验地里远近,比附旧例催举。其本宗文卷,御史台已行照刷;外路州府案牍,本道提刑按察司巡行照磨。都省不系结案衙门,不须催举。仰照验施行。
【重刑不待秋分】至元八年四月,尚书省三月二十一日钦奉圣旨宣谕:“听得您每如今断底公事,也疾忙断有。今后断底公事,合打底早打者,合重刑底早施行者。”钦此。回奏:
“在先,重囚待报,直至秋分已后施行有来。此上,罪囚人每半年内多趱下淹住有。议得:今后有重罪底罪人,省、部问当了呵,再教(校记:沈刻本、岩本讹作“交”。)监察重审无冤,不待秋分,逐旋施行呵,宜底一般。”奉圣旨:“您底言语是底一般。”钦此。
【刑名备申招词】至元二十年十一月中书省咨:据刑部呈:“各处凡有到省刑名事理,多送本部照勘拟定,呈省。今来照得:事发官司元呈,止是莭略犯人招语,不见备细情犯词因。准(校记:沈刻本讹为“难”,陈氏未校出。)慿短招议罪,中间恐有差池。若便疏驳不完呈省,却缘地里悬远,不惟往复文繁,致使囚人坐禁未便。叅详:今后遇有须合申明裁决事理,令事发官司,开冩犯人所招一干备细词因完备,申覆合干上司,先行议拟,咨呈都省区处,或送本部复拟。庶望易为照勘,不致差池。”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重刑司县略问】至元二十四年江西行省照得:随路申到见禁罪囚数内,各司、县官多有见禁合待报重刑,一、二年不解本路、府、州起数。省府公议得:应有重刑,司、县略问是实,即合解赴各路、州、府,推问追勘结案。司、县别无惨酷牢狱,又无囚粮,有合追会公事,关涉近上衙门,又难追摄;有合摘断罪人,亦不敢擅便与决,是以淹禁数年,不得杜绝
,及致冻饿死者,往=(校记:“=”为重字符。此处代表“往”字。)有之。盖是府、州官吏,不为用心以致若此。仰遍下司、县,今后将应干重刑,略问是实,申解各路、府、州,追会结案。
【执结罪断非通例】(校记:沈刻本误为“执结断罪通例”。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出。)元贞元年九月,行台准御史台咨:准来咨:备浙东海右道、岭北湖南道(校记:岩本“道”字误漏。)肃政廉访司申:“粗杖子打人并执结之罪,并计论断例,比常法之外添重,恐人死于杖下。粗杖子例,已蒙革去;执结之罪,即系一体。咨请照详。”准此。施行间,承奉中书省劄付:江浙行省咨:“镇江路备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监治常镇江隂分司牒:为徐安国告王龙登取要对证,多与元告不实,理合将除安国照依本人元与甘结,依例断罪。若便照依廉访司牒内,阔里吉思奏奉圣旨,累断广西李都事与执结罪例,一体归断,本省元准都省咨内,别无坐到前项事理,未知是否通例,请定夺事。”准此。送刑部议得:“阔里吉思元止奏李都事罪犯,不曾闻奏通例。”都省除外,合下仰照验施行。
【不得擅决品官】大德三年五月,奉中书省劄付:拠御史台呈:为随路、府、州、司、县官员,供给军需、造作、差税、课程违慢,本路緫管府就便的决事。送刑部照议,回呈:“
照得:至元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承奉中书省判送该:‘奉都堂钧旨:随路、府、州、司、县官员,俱系朝廷命官。遇有罪犯,取责明白招伏,申部呈省详断。其揔管府上司,并不得擅便处决。’奉此。遵依外,今来议得:府、州、司、县官员,旣授朝命,若令各路揔管府断决,诚非所宜。今后,遇有公私罪犯,取问明白招伏。腹里去处,申覆合干上司,听候都省明降;行省所辖地面,本省量事轻重,依例区处。”相应。都省议得:除军情紧急大事,若有迟误,取问明白招伏。受敕官,从各路就便断罪;受宣官,听候都省、行省区处,余准部拟。除外,仰照验依上施行。
【军户重刑,緫府归结】至元十年六月十八日,枢密院拠彰德路申:“钦奉圣旨节该:‘府、州、司、县达鲁花赤、管民长官,不妨本聀,兼管诸军奥鲁。但系一切公事,并须申院。’钦此。照得:在先,凡有刑名词讼,无问军民所犯,府、州、司、县官员(校记:岩本校:“员”、“圆”通用。)坐一同归结。今后,除军民相关,约会归断外,若有元告、被论人俱系军户,合无令达鲁花赤、管民官另行归结,或与以次官通同理问?乞明降。”枢府议得:军人所犯重刑,合令揔府归断完备,结案申部;其余杂犯事理,从诸军奥鲁揔管府归结。仰依上施行。
【蒙古人自相犯重刑,有司约会】至元十二年二月,中书刑部拠平阳路申:“准宋都歹奥鲁万户府关:蒙古军人自行相犯婚姻、良贱、债负、斗殴词讼,和奸杂犯,不系官兵捕捉者
,合从本奥鲁就便归断;其余干碍人命重刑、利害公事、强切(校记:沈刻本易作本字“窃”。)盗贼、印造伪钞之类,即系钦奉圣旨定立罪赏管民官应捕事理,合令有司约会,归问完备,从有司结案。乞明降。”得此。议得:蒙古军人自行相犯,若有蒙古奥鲁人员,合与京兆、南京一体施行;如无管领奥鲁头目,止从官司归问。具呈中书省照详,批奉都堂钧旨,送本部准呈施行。
【审复蒙古重刑】大德六年九月,行台准御史台咨:奉中书省劄付,蒙古文字译该:中书省官人每根底,宝哥为头也可扎鲁忽赤每言语:虎儿年正月二十二日,[也]可[扎]鲁忽赤(校记:元刻本无“也”、“扎”二字,疑脱。沈刻本同。岩本径补。)宝哥、秃忽鲁由、德怗里、脱欢,上位奏:“在先,蒙古重囚的勾当断呵,钦依薛禅皇帝圣旨:‘月儿鲁那颜、月赤察儿两个根底商量了,上位奏来。’前者,月赤察儿被差之后,咱上位奏:‘完泽、阿忽歹两个根底,商量了奏那?’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有来。省官人每,俺根底行将文字来:‘台官人每奏:‘“如今,也可札鲁忽赤里重囚有呵,立着蒙古文字,交俺审问有。是人命的勾当有。如今,交立汉儿文卷,俺根底行将文字来呵,俺差监察每,交审问怎生?”么道,奏呵,“那般者。”圣旨了也。’么道,俺根底行将文字来有。咱每从在先,蒙古重囚的勾当,不曾立汉儿文字来;他每根底行的文字,也无有来。如今,咱每的蒙古勾当根底,与汉儿的勾当里,交厮似行的一般有。’如今,俺依着在先体例里,‘蒙古重囚,完泽、阿忽歹两个根底商量者,奏呵,怎生?’商量了,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奏时分,速古儿赤马哈某沙、阿塔赤燕忽儿的哈、借(校记:当为“昔”之讹刻,沈刻本、岩本已订。)宝赤哈只等有来。如今依着圣旨体例里,行(校记:沈刻本脱,陈氏未校出。)将文字去也。”拠此,照得:先为本台呈奏奉圣旨节该:“也可扎鲁忽赤重罪过的人,取了蒙古状子,也立着汉儿案卷。与文字,交监察每审复。”钦此。
【蒙古人犯罪散收】(校记: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出。)至元九年十二月,中书兵刑部承奉中书省劄付:“今体知得:随处官司,或因小事,便将正蒙古人每,一面捉拿监禁。都省除外,合下仰照验,遍行各路:拠正蒙古人每,除犯死罪,监房收禁,好生巡护,休教走了;不得一面栲(校记:通“拷”。)掠,即便申覆合干上司,比及申覆明降,拠合吃底茶饭应付与者外,拠真奸真盗之人,达鲁花赤与众官人一同问当,得实,将犯人系腰、合钵去了,散收,依上申覆。其余杂犯轻罪,依理对证,并不得一面捉拿监收。有盘问得委系逃走人呵,监收,亦具姓名、脚色,即便申覆上司,却不得因而纵放。”奉此。
【怯怜口官吏犯罪】(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六年三月初十日,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中政院呈:大德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本院官启过事内一件:“在先,‘中御府时分文卷,休别者。’么道懿旨有来。如今,中政院管着的怯怜口、呵(校记:岩本订为“阿”字。)塔赤、阿察赤、玉烈赤匠人每管民官吏等,但是俺管着(校记:岩本:“着下或疑脱的字。”),省里、台里、内外衙门,‘俺根底不商量,做罪过来’么道,拿将去问有。”那般启呵,“您说得是有。家私的勾当有,但属您管的,省里、台里休问者。这里侧近有的,罪过做呵,您问者;外头有的,做罪过呵,各路有的廉访司官人每依体例问者。是实呵,您根底文书里说将来者。重罪过的,启者;轻罪过的,您依体例了者。”么道懿旨了也。钦(校记:岩本校曰:“钦当作敬”。)此。
【僧人自犯重刑】(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四年正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来咨:瑞州路申:准僧录司牒:行宣政院备奉中书省劄付:“‘僧人自相干犯重刑,依式结案事理。本省未曾准到都省明文。即系通例,请定夺。’都省照得:先准云南行省咨:‘大理路大和县僧人段海长,将僧人连公欧(校记:元刻本“殴”多作“欧”。)伤致命。未审僧人自犯重刑,合无有司与僧司审问?止令有司结案?唯复全令僧司结案?系为例公事,请定夺回示。’准此。劄付宣政院,照拟回呈:‘钦奉圣旨节该:‘僧俗相犯重刑者,与管民官一处问了。是做重罪过来的,招伏了呵,分付管民官;轻罪过的,一处断者。和尚自己其间做罪过的,则教和尚每头目断者。’钦此。本院议得:僧人自相干犯重刑,钦依,合令僧司依例结案。回咨。钦依去讫。’今准前因,请钦依施行。”
【僧道做贼杀人,管民官问者】中书省劄付(校记:沈刻本脱“省劄付”,陈氏仅补出“省”字。):大德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奏过事内一件:“‘为断僧人词讼的上头,商量者。’么道圣旨有来。俺照得:在先行过的文卷呵,为断僧道每词讼上头,世祖皇帝的圣旨、皇帝的圣旨明白有:‘犯奸的、杀人来的、做贼说谎的、犯罪过的僧道每,则交管民官问者。其余与民相争地土、一切争讼勾当,管民官约会他每头目,一同问者。’圣旨有来。在后,宣政院官奏过:‘‘不拣甚么勾当有呵,约会一同问者。’为那上头,僧道做贼说谎、图财因奸、致伤人命的僧道多者(校记:“者”岩本订为“有”。)。似那般约会待问呵,他每约会不来;使人去呵,将使去人打了,更教贼人趓闪了有。因此迁调得讼词长了,交百姓每生受有。’为那上头,上位奏过:‘则教管民官问者。’么道,世祖皇帝根底、皇帝根底奏过的奏事听读了,奏呵,奉圣旨:“旣是那般呵,那般做贼说谎来的、致伤人命的僧道,依在先圣旨体例,则交管民官问者。”钦此。
【和尚犯罪种田】(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八年正月十七日钦奉圣旨:“答失蛮为头宣政院官人每奏:‘薛禅皇帝时分教行圣旨:‘皇帝每的勾当里,不拣是谁,休侵犯者。是与不是呵,宣政院官人每提调着,咱每根底奏者。’么道教行来圣旨来。如今,多和尚每根底,外头有的官人每搔扰的一般有。’么道奏来。从成吉思皇帝到今,‘教僧人祝寿者’么道道来。佀这般搔(校记:岩本“搔”字误脱。)扰的体例那里有?今后,众和尚与税粮的勾当,省官人每并宣政院官人每奏来的上头,依着羊儿年行来的圣旨体例里行者。除这的外,僧人的不拣甚么勾当有呵,依着薛禅皇帝定来的体例行者。又去年,‘宣政院并僧官每的文卷,照刷者。’么道道来。如今,‘御史台并廉访司官人每,休照刷者。僧人与俗人相争的言语有呵,僧官与管民官一处断着(校记:元刻本“?”,“着”俗体,疑为“者”之误刻。);伤了人命的僧人有呵,管民官依体例问了处断者。’道来。这般宣谕了,和尚每的勾当其间里,侵入来的人,不怕那甚么?这的每却道:‘这般宣谕了也。’么道,释迦牟尼佛道子里,不行经文的,勾当裹不谨慎,别了行的每根底,依体例要了罪过。是那个寺里的和尚呵,只教做那寺里的种田地里者。和尚的勾当里不谨慎,要了肚皮,觑面皮呵,宣政院官并僧官每,不怕那甚么?圣旨。”钦此。
【先生每犯罪】(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延佑四年正月二十九日,钦奉圣旨节该:“先生每与俗人每有折证的言语呵,委付来的宫观里头目每,与城子里官人每,一同理问归断者。先生每体例不行,做歹勾当、说谎做贼,犯重罪的先生每,依在先圣旨体例,教管民官问者。先生别了教法体例,自家其间里有的相争勾当呵,从张天师委付的宫观里住持提点每,依理归断者。过犯的出去了的有呵,宫观里每,休教入来者。”钦此。
刑部卷之二典章四十
刑狱
狱具
狱具之制枷杻锁镣杖长四干
五寸木
尺以为
以上之
上、。
、一长
六尺阔
尺六轻
以寸重
下以,
;下列
阔。志
一皆其
尺以上。长阔
一三
尺寸
六;
寸厚
以一
上寸
、。
二
尺
以
下
;
长
八
尺
以
上
、
一
丈
二
尺
以
下
。连
镮
重
三
斤
。长得并;
三以用栲
尺觔小讯
五胶头者
寸诸。,
,物其臀
皆装决腿
须钉笞分
削。及受
去因杖。
节决,务
目讯皆要
,者臀数
不,受停。死
罪徒
罪杖
罪笞
杖杖
杖讯
杖二
十
五
斤二
十
斤一
十
五
斤大小
头头
,,
径径
二一
分分
七七
厘厘大小
头头
,,
径径
三二
分分
二二
厘厘大小
头头
,,
径径
五二
分分
五五
厘厘中统二年七月,怀孟路承奉大名等路宣抚司指挥:“钦奉圣旨节该:‘所在重刑,宣抚司详照文案,当面审引,详察以情。若无异词,关部待报。其余囚禁,常切录问,无致冤滞。其狱具谓拁、杻、杖(校记:岩本误脱。)、笞之类,所在之处,即行检校。不如法者,随时科决改正。’钦此。使司送法司,照勘到:‘旧例开坐如后。仰将狱具依法校勘制造。’相应。照依罪名轻重用之。”奉此。【诸衙门杖数、笞杖等第】大德九年六月,湖广行省准中书省咨:刑部呈:“山东宣慰司关:济南路申:‘检照得元奉上司定到公事断例:五十七以下,并听司、县官断决;八十七以下,散府、州、军断决;一百七下(校记:岩本校:“七下疑脱以字。”),宣慰司、緫管府断决。又狱具定制:笞长三尺五寸云云,皆削去节。府司看详:罪分轻重,刑有等第,朝廷定制,期于无刑而已。且论即今司、县,五十七以笞决;路、府、州、郡,五十七却以杖断。罪责旣同,杖、笞各异。若不申覆,终无所守明白定例。今后,凡罪五十七,路、府、州、县,皆以笞决,似望刑政归一,仰副朝廷恤刑之意。然此,即系通例,申乞明降,遵奉施行。当司关请定夺。’准此。照得:先为较勘笞杖,具呈都省照详,遍行合属,依例施行去讫。今准前因,照得:旧例笞五十,杖五十;至元二十八年奏准定例,《至元新格》内一欵莭该:‘诸杖罪……云云。’钦此。本部议得:古者,笞五十,杖五十,盖为数止满百,故各半其数。今旣杖数至一百七下,所拠五十七以下,当用笞;六十七以上,当用杖。行之已久,或有不同。拟合遍行,使令归一。呈乞照详。”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依本例用杖子】(校记:疑为“体”之误刻。陈氏校本、岩本订之。)中书省咨:至元三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奏过事内一件:“去年阔里吉思因话,先皇帝根底奏:‘外处断罪囚呵,交细杖耍的一般打有。’奏呵,‘今后交粗杖子打者。’圣旨有呵,行了文书来。如今,各处与将文书来:‘不分轻重,都一例交粗杖子打呵,其间,有仇的人每,犯轻罪过的人,故意的交粗杖子重打了,害人姓(校记:当为“性”之误刻,岩本已定。)命的也有去也。重的,交粗杖子;轻的,交细杖子打的体例,自前行了三十余年也。依在先的体例里行呵,怎生?’这般说将来有。俺也商量得:依着他每的言语,则依先的体例里行呵,怎生?”奏呵,“阔里吉思戏言也似说来也者。依着在先的(校记:岩本“的”字误脱。)体例者。”钦此。
【禁断王侍郎绳索】至元二十年二月,御史台备奉中书省劄付:刑部尚书、集贤院侍读学士呈:“照得:鞠问罪囚,笞杖枷锁,凡诸狱已有圣旨定制。自阿合马擅权以来,专用酷吏为刑部官。谓如刑部侍郎王仪,尤号惨刻。自创用绳糹+索法,能以一绳缚囚,令其遍身痛楚
。若后稍重,四肢断裂。至今刑部称为‘王侍郎绳索’。非理苦虐,莫此为甚。今来叅详:应内外官司,凡推勘罪囚狱具,自合照依已降定制,并不得用‘王侍郎绳索’。所拠各处推官、司狱,以至押狱、禁子人等,皆常选用循良人,庶得刑平政理。拟合诸路一体禁约施行
。”得此。本省咨请依上施行。
【禁止惨刻酷刑】至元二十年十一月,御史台准本台中丞崔少中牒该:“照得:鞠狱之具,自有定制。比年以来,外路官府,酷法虐人,有不招承者,跪于瓷芒、碎瓦之上,不胜楚痛,人不能堪。罪之有无,何求不得?其余法外惨刻,又不止此。今后,似此鞠问之惨,自内而外,通行禁断。如有违犯官吏,重行治罪,似望体圣上恤刑之本意,去酷吏肆虐之余风,天下幸甚。牒请照验施行。”准此。呈奉中书省劄付:除已遍行禁止外,仰照验施行。
【罪人毋得鞭背】至元二十九年二月,中书省拠御史台呈:河北河南道肃政廉访司申:准怀孟路分司签事赵朝列牒:“拠怀孟路录事司在城住坐人户刘阿韩口告:十月内,蒙河内县差委男刘跷,前去万善店营盘,搭盖小薛大王扫里。有本路笑薛同知,因事于男刘跷背上,打讫一十七下身死等事。除另行追问外,卑职尝读唐《贞观政要》所载太宗因阅铜人,见人之五脏近于背,诏天下勿鞭背,可谓仁君知爱民之本,为万世之龟鉴也。今朝廷用刑,自有定制。有司不详科条,輙因暴怒,滥用刑辟,将有罪之人,脱去衣服,于背上栲讯,往往致伤人命,深负圣上好生之德。若不禁治,事关至重。”都省准呈,遍行合属,禁治施行。
【禁杀杀问事】大德四年九月江西行省劄付:拠南礼州备吏目王沂呈:“钦惟圣朝大推好生之仁,曲尽恤刑之意。方今用刑,已有定例,向之者绳缚罪人、磁芒剌膝、鞭背精跪、游街栲掠、遇夜问事等项非法酷刑,已蒙上司禁革。切见有司亲民之官,每于问事之际,私情暴怒,輙遣凶徒,驱于公厅之下,恣情以杀杀掴打。不思为人睹物听事,全在耳目。其杀杀击之,打及一颊,则冲损头目,以致含血满口,两颊衅肿,伤于肌肤,连月不愈。及其甚者,或打其耳际近于太阳虚怯去处,左边击,则右耳出血;右边击,左耳出血。经日昏迷。轻则救之苏省,痛楚之余,血气闭塞,致成聋聩,终为残废;重则因而致伤人命,深可哀怜。如蒙一例禁止,不惟居官者,戢酷虐之风;为事者,免残疾之苦,庶不失圣朝好生之意。乞备申施行。”得此。州司看详:若准吏目王沂所言,实为允当,备申乞照详。得此。移准中书省咨:照得:诸人犯罪,自有常宪。请照验依例施行。准此。
【禁治游街等刑】大德四年三月,湖广行省准中书省咨该:江浙行省咨:“拠杭州路揔管梁正议言:‘诸处鞠问罪囚,多有自用己意,失之酷虐,深为未便。若不早为禁断,有伤大体。’本省与朝廷差来官议拟如后,请定夺。”准此。送刑部议得:游街栲掠贼徒,露体久跪,酷吏暮夜鞠囚,禁治相应。都省区处到下项事理。除外,咨请依上禁治施行。
—“切惟国朝最以人命为重。凡有重刑,必须奏覆,而后处决,深得古先谨审刑辟之意。向为寇盗滋蔓,追会未完,淹滞难决,间遇宽恩,一例疏放。幸而获免,复为民害,致蒙上司遣使,分道审录。倘赃仗明白,虽余党未获,并以游街处置,盖一时权宜之制,非终久通行之法也。近闻他处或有盗贼,缘为牧守不得其人,擅用此法,以致游街之后,方获正贼。死者不可复生,官吏虽悔何及?不惟有失朝廷之初意。生杀之权,轻委臣下,防微杜渐,不可不谨。如蒙朝省遍下诸路禁断,不胜幸甚。”行省议得:“各处重囚,追勘完备,牒审无冤,结案待报,盖详刑之义,圣朝所尚。游街栲掠,诚非理体。若不禁治,枉伤人命,关系非轻。除已遍行合属,严加禁约,轻囚疾早疏决外,重囚追勘结案,毋致似前违犯。”前件议得:合准所拟,严行禁治。今后若有故违禁令,似前非法游街栲掠囚徒,事轻,从本管上司究治;因而致伤人命者,取明白招伏,咨省。
—“鞠问罪囚,已有明制。若赃仗已明,而隐讳不招,须立案推问。虽加栲掠,杖有定数。所以禁官吏之非法,不敢恣情以虐民也。近年以来,官吏推问,不详法制之轻重,不肯以理而推寻。遽慿所告,务要速成,一到讼庭,令精跪褫衣露膝于粗砖顽石之上,或于寒冰烈日之中,莫恤其情,不招不已,使其人觔骨支离,不可屈伸,腿脚拳挛,不能步履。又令狱卒时复提换,每移一处,则两膝脓血,昏迷不省。假使得免,亦为废人。况外无栲掠之痕,内有伤残之实。所在官吏,习以为常。江、浙之间,此弊尤甚。上负国家好生之德,下长官吏酷虐之风。向者绳缚罪人及磁芒剌膝、鞭背等刑,已蒙上司革去,今者跪厅之法,如蒙一体禁断,不胜幸甚。”行省议得:“讯因(校记:当为“囚”之误刻。岩本已订。)之法,已有定例。其精跪之酷,诚为虐政,若不禁止,遗患方深。除已遍行合属,严加禁治,仍行移廉访司,依上施行。”前件议得:合准所拟。今后,若有似此跪厅问事酷虐官吏,有人告发,从本管上司究治。
—“见奉《至元新格》节该:‘官府皆须平明治事,当日合行商议发遣之事,了则方散’一欵节该:‘凡问罪囚,须与连职官员,立案同署,依法推理。’近年巳(校记:岩本作“以”。)来,一等酷吏,昼则饱食而安寝,夜则鞠狱而问囚,意谓:暮夜之间,人必昏困而难禁;灯烛之下,自可肆情而妄作,以致蚊虻之囋皮肤,风霜之裂肌体。间有品官为事,鞠问官吏,先使本人跪于其前,问官据案假寐,或熟寝榻上,至于睡觉,方问其人招与不招,又复偃卧,或啜茶饮酒,故意迁延,百端凌虐,必得招而后已。国家赤子,乃使刻薄之人,残害如此。若不明立案禁,贻害无穷。除今后朝廷委问,并各处紧急重事,许官员从便推问,不为定例,其余寅夜鞠问罪囚,并合禁断。”行省议得:“鞠问罪囚,必须员(校记:通“圆”。)坐,以理推寻。刻薄之徒,无故寅夜问事,拟合禁治。”前件议得:除朝省委问紧急重事,其余诸衙门官吏,不得似前寅夜鞠问罪囚。违者,从本管上司究治。
【巡检司狱具不便】大德七年十二月,中书省拠河南江北道奉使宣抚呈“官民不便”数事,关系通例,送刑部议拟到:“淮安路推官吴承务呈:‘泗州天长县铜城巡检司官吏,将平人袁虎子用狱具非法栲讯,虚招杀人,及法外将当三铜钱,用火烧红,放于两腿烧烙。已问明白,断罪罢役。’看详:狱具,有司不得已而后用之物。巡检职当捕盗,岂可得而行使,以致非法将平人栲讯,及用炮烙酷惨之物?理当禁治。若将随处巡检司狱具,尽行拘禁,似为长便。检会到中统五年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诸州、司、县,但有疑狱不能断决者,毋得淹滞,仰随即申解本路上司。若犹有疑惑不能决者,申行中书省外,巡尉、捕盗官,捉获盗贼,随时发与本县,公座(校记:岩本作“坐”。)推问是实,解赴本州、府,再行鞠勘施行,不得转委吏人及弓手人等栲问。应犯死罪,枷杻收禁,妇人去杻,杖罪以下,并锁收。
’钦此。已经遍行合属,钦依施行去讫。今拠见呈,本部议得:诸处捕盗巡尉人员,职掌巡捕,拟合依奉都省元行,不得独员鞠勘。所拠不应存设法外狱具,合准奉使宣抚所言拘禁,相应。”都省准拟,咨请依上施行。
【不得法外枉勘】大德七年五月,行省准中书省咨该:刑部呈:“会验奏准《至元新格》内一欵:见《至元察狱新格》第二条下。除钦依外,切闻舜命皋陶作士,明刑弼教,刑期于无刑。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于民心。非好用刑,乃不得已也。今之官吏,不体圣朝恤刑之意,不思仁恕,专尚苛刻。每于鞠狱问事之际,不察有无賘验,不审可信情莭,或惧不获正贼之责,或贪昭察之名,或私偏徇,或挟宿怒,不问重轻,輙加栲掠严刑,法外凌虐,囚人不胜苦楚,锻炼之词,何求而不得?致令枉死无辜。幸不致命者,亦为残疾。然尝禁止,为无罪名,犯者甚多。略举本部见行:福清州判官杨守信,因问切盗李公信未获賘物
,用油纸于两脚烧燃,堕落指节,不能行立。又平滦路乐亭县簿尉郭愈,将涉疑妇人张阿刘
,用布瓦研跪两膝,又于背脊项坫+瓦,因伤身死。又成武县主簿徐德用等,坐视狱卒,将涉疑贼人朱不借馿,就牢门首用粗棍打伤,随即身死。同州官达鲁花赤三合、知州智公弼等,为偷羊贼人梁丑馿不指平人,栲讯一百四十余下,故令虚指张顺系知情窝主,又将张顺栲勘身死……。似此非法栲讯,兼夜跪厅,棍棒敲打,按拗揪捽,屈招枉罪,如是数多,岂能尽举?虽官吏断罪,降等不叙,使枉勘屈死无辜,冤魂含怨,何能得雪?以此叅详:今后应有鞠问公事,须慿证佐,賍验明白,究情研穷磨问。其事昭著,再三引审,抗拒不肯招伏,如情可拠无疑,须依条例,与连职园(校记:岩本订作“圆”。)座,立案同署,依法栲问。其余杖罪以下细事,依理归对,毋得似前非法栲讯,酷虐无辜。若有违犯,随即取招,量事轻重,断罪黜降,庶望少免冤滥。如蒙准呈,照会相应。”得此。检会到中统五年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见巡检司狱具不便例下。钦此。已经遍行合属,钦依施行去讫。今拠见呈,都省议得:诸捕盗人员,聀掌捕捉。若获贼徒,略问所犯情节,随即发付有司,公座推问,并不得独员鞠勘,并转委吏人、弓手人等,法外栲问。违者,一体取招,量事科断。余准所呈。咨请依上施行。
【有罪过人,依体例问】延佑四年正月二十四日,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延佑三年十一月十三日奏过事内一件:“今秋奉圣旨:‘有罪过的人,指证明白,不肯招,合硬问的人,除强盗外,问事的官人每、首领官圆聚着商量了,依着体例,合使甚么杖子,打了多少杖数,明白立着札子,圆押者。不依体例,将人头发鬓揪提着,脚指头上足+柰着,软肋里搠打着,精跪膝,鉄索上、石头砖上、田地上,一两日跪着问么道,遍行文书禁了者。’圣旨有呵,行了文书来。俺商量来:犯罪过的人每,若是不分轻重,一槩都这般行呵,恐怕有窒碍的一般有。今后,有罪过的人每,若是賍证明白,避罪不肯招伏呵,除重罪过的,依着已了的圣旨
,立着札子,讯问也者;其余杂犯,问事的官人每,量着事情轻重,不教分外了,依在先体例问呵,怎生?”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都省咨请钦依施行。
察狱
【罪囚淹滞,举行】诸随处季报罪囚,当该上司,皆须详视。但有淹滞,随即举行。其各路推官,旣使专理刑狱,凡所属去处,察狱有不平,系狱有不当,即听推问明白,咨申本路,依理改正。若推问巳成,他司审理,或有不尽不实,却取推官招伏,议罪。
【犯人番(校记:通“翻”。)异,移推】诸所在重刑,皆当该官司,公厅圆坐,取讫服辨,移牒肃政廉访司,审复无冤,结案待报。若犯人翻异,家属称冤,听牒本路移推。其贼(校记:岩本:“贼当作賍”。)验已明,及不能指论,抑屈情由者,不在移推之例。
【审察不致冤滞】诸见禁罪囚,各处正官,每月分轮检视。凡禁系不廉,淹滞不决,病患不治,并合给囚粮,依时不给者,并须随事究问。肃政廉访司官所在之处,依上审察。其在都罪囚,中书刑部、御史台扎鲁火赤,各须委官,季一审理,冤者辨明,迟者催问,轻者断遣
,不致冤滞。
系狱
【罪囚分别轻重】中统四年七月,中书省奏准条画内一欵:随路州、府、司、县牢房,须要分别轻重异处,不得叅杂。妇人仍与男子别所,虽有已盖房舍,若窄隘不能分拣,即仰别行添盖。拠合用材料价钱,申覆宣慰司,委官覆实相同,就便于官钱内放支,关部照会。若全无设置牢房,仰创行起盖,却不得因而多破官钱违错。如违,究治施行。
【疑狱毋得淹滞】中统五年八月初四日,钦奉圣旨“立中书省”条画内一欵莭该:“诸州、司、县,但有疑狱不能决断者,无得淹滞,随即申解本路上司。若犹有疑惑不能决者,申部。应犯死罪,枷杻收禁,妇人去杻。杖罪以下,锁收。”钦此。
【斟酌监保罪囚】至元十四年钦奉圣旨条画“委相威为头行御史台”事内一欵节该:诸罪囚应枷锁散禁之例,各以所犯轻重斟酌,干连不关利害,及虽正犯而罪轻者,召保听候。违者纠察。
【监禁轻重罪囚】至元二十二年四月,中书省契勘:刑罚之用,本为禁暴止奸,重而诛夷,轻而笞杖,以信必期于不犯而已。近体知:内外百司,凡有罪囚,不为严切禁锢,以致狱卒因缘作弊,情伪多端,若不禁治,害政良深。都省拟:自今后,诸衙门罪囚,或枷锁散禁,须管明立案验,委官一员,不妨本职,专一提调,无致轻重纵肆,透漏狱情,因而脱放。如违,除狱卒严行惩断外,罪及元委提调官员。仰依上施行。
【讼(校记:当为“详”之误刻,岩本已订。)情监禁罪囚】大德九年九月,行台准御史台咨:奉中书省劄付:“拠吏部主事贾廷瑞言:‘近年以来,府、州、司、县,官失其人,奉法不虔。受成文吏,无+舛弄出入,以资渔猎,愚民冒法。小有词诉,根连株逮,动至什伯,系累满途,囹圄成市。至于相争田地、婚姻、债负、家财、欧詈、干证之类,被勾到官,罪无轻重,即监入禁,动经旬月,诛求横取,百端扰害,不可胜言。若不申明制令,严加戒饰(校记:当为“饬”之误刻。),则吏弊不除。今后,除奸盗、诈伪、杖罪以上,罪状明白,依例监禁,其余相争田土、婚姻、家产、债负、欧詈、自笞以下杂犯罪名,及攀连干证之人,不许似前监收,止令随衙待对。若果有情犯,畏罪逃避,根捉到官,比本犯加等断决。庶狱讼清简,小民得遂生理,可以少副圣明钦恤之意。本部叅详:如准所言,诚为允当。具呈照详。’送刑部议得:‘主事贾奉训所言事理,盖为路、府、州、县官吏,不能奉聀,致有差池。若牧民官选择得人,自然不至冤滥。以此叅详:小民犯法,中间情罪轻重不一,拟合临事详情区处。如有不应违枉等事,廉访司照刷究治。相应。’都省准拟,仰依上施行。”
【罪囚无亲给粮】中统四年七月,中书省奏准条画内一欵:狱囚有亲属者,并食私粮;无亲属者,官给,每名日支米一升,于雀鼠耗内支破。虽有亲属,若贫穷不能供备,或家属在他处住坐未知者,粮亦官给。
至元九年九月,中书户部承奉中书省判送:“拠御史台备监察御史呈:‘今因录囚体知得:大都路司狱司见禁囚人每日合用粮食,有司狱司官止于街市铺户处逐旋借借,铺户取要加耗,中间克减石斗,在后却于官仓内拨还。不惟如此,囚人随时不得食用。合无令司狱司排月用印信文字,验罪囚实数,于合支仓分开坐,至月终通行计算,类报緫管府,转申上司准除?乞照详事。’得此。送户部定拟得:‘依准御史台所呈,佀为相应。’都省准呈,议得:仍自今后,无供给囚人,每名大例月支米二斗五升。”奉此。
大德元年三月,中书省咨:御史台呈:“‘中统四年钦奉……云云。钦此。看详:司、县罪囚,旣系事发到官,必须磨问取责,追勘明白,然后申解。其无家属,或贫穷不能供给粮食者,亦合钦依元奉圣旨事意施行。具呈照详。’送刑部议得:随路、府、州囚粮,已有定例。拠司、县罪囚,若有必须追勘事理,卒急不能申解,委无供送人等,钦依支破,相应。”都省除外,请依上施行。
【罪囚暖匣】至元二十九年十二月,行台拠本台照磨等呈:“会验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莭该:‘朝廷所行政令,承受官司稽缓不行,虽有施行,不复检举,致有弛废者,纠察。’钦此。切详:典狱之道,暑则洒扫涤荡枷杻匣床,冬则给以絮被暖匣。拠诸处罪囚,御寒纸被、暖匣柴薪,例皆有司应付。即目正是冬月,诚恐各处官司,不为用心措办,致使囚徒失所。呈乞照验施行。”得此。照得:中书省元行各路见禁罪囚,先钦奉圣旨节该:轻重异处,不得叅杂;妇人仍与男子别所囚禁。无亲属,官给米粮;内有病患,毉人看治。在狱罪囚,皆委佐贰、幕职,分轮一员提控。夏月须管将牢房洒扫,冬月煴暖。如有不行依前提控,或提控不严,及罪囚患病,不即申报,如法看治,除狱卒痛行断罪外,拠提控司狱官,取招申省,轻者责罚,重者别议施行。
【匣禁】延佑四年六月,袁州路奉江西行省劄付:近拠龙兴路申:“切谓:刑罚,国之大柄。有功者赏,有罪者罚,理当然也。伏惟圣朝车书万里,四海为家,刑狱之制,理宜归一。切见江南有司见禁重囚,昼杻双手,匣其一足,夜则并匣双足。未审腹里重囚,如何禁系?如蒙明白定拟,使江南、腹里刑禁归一,实为平允。申乞照详。”得此。移准中书省咨该:“送刑部议得:‘内郡、江南诸处官府,在牢设置匣床,本为防备所禁囚徒,畏罪疏虞之患。然各处所行,事有不同。从前未有定制。况兼死罪以下,或法重而情轻,或法轻而情重。昼夜桎梏,则恐致惨伤;姑息任情,则或生不测,似难一槩定论。拟合令所在主司、佐幕之官,临事详情,随宜匣禁。如有挟私凌虐,徇情故纵者,验事轻重治罪。具呈照详。”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罪囚衣絮】大德六年三月,湖南道宣慰司:“为各处见禁无家属供送罪囚冬衣,潭州路每名支水絮纸被各一床,衡州路依孤贫人例,每名支土布二十尺。并拠桂阳路申:照到江西省咨准,无依倚供送囚人,每名支粗布二丈六尺、成造絮袄一领,于年销钱内除破。终无定到每名各支则例。为此具呈。”奉到湖广行省劄付,照得:“近拠本道呈:‘见禁无家属供送重囚冬衣,照依江西行省例,每名支粗布二丈六尺、成造絮袄一领,于年销钱内除破。’为此,移准中书省照验,及行下本道,依例应付去后,今准中书省咨该:‘送刑部照得:‘大都路见禁罪囚冬衣,合准行省所拟,依例应付,价钞于年销钱内除破,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准呈,除外,咨请照验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