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则:防卫
凡居处出入,左右前后,必择端谨忠正之人。兵卫防闲,常须严肃。盖侍卫之职,不可以轻;动静之际,安危所繫,不可不察。至於田猎之事,圣王所以讲武习射,非以为游乐也,故不可以废。惟当体念民力,不妨农时。然举动之际,尤须审察人情事几。盖天下虽安,不可忘危;天下虽治,不可忘武。如梁武帝不脩武备,一旦侯景作乱,將士离心,淹留不进。臺城受围,擐甲者止二万人,乘城不满四千;又皆羸喘之辈,恐惧退慑,无復斗志。武帝被侯景拘辱窘迫,遂饿而死,梁就灭亡。又如唐玄宗,末年听李林甫等变府卫之良法,应募者皆市井负贩、无赖子弟,未尝习兵。一旦安禄山作乱,中外仓惶失措,几至亡国。故国家至治之时,常不可忘武备。土地虽广,兵甲不修,奸盗猝发,则无以御之也。且田猎固讲武之事,但不可盘游无度。夏之太康,外作禽荒,十旬弗返,而人拒之。此尤可为深戒也。
第十四则:佛
佛教义俱显密,弘演无上正等正觉。最上第一希有之法,万行圆正之因,无上般若至极之果。广大圆融,真如常住;大慈大智,不动真际;超出三界,圆满十方;神通方便,普渡群生。功流万世而常存,道通百劫而弥固。大矣哉!至矣哉!万法之资始,乘千化而不坏,履万惑而常通者也。修学之者,了明心性,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谨持禁戒,永断无明;由三摩、禪那,造诣圆觉;六度圆成,万行具足,功德满足。则成微密之因,而妙敷慧力,广阐灵化,以阴翊皇度;身心平等,徧运慈悲,开演真詮,以惠济显幽者,此佛教之修善也。
第十五则:道
道教清净无为,显微玄妙。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不可以道,不可以名。寂然不动,未始有始。窈窕冥冥,莫知其精;恍恍惚惚,莫知其极。视之不见,听之不闻。迎之不见其首,隨之不见其后。至高至大,玄之又玄,体万物而妙万物者也。修学之者,完神固气,链金葆和;存无守有,湛然若虚,凝然若神。勤而行之,故能长生。出入自在,莫思莫虑。阐扬玄范,运用妙秘,以阴翊皇度。点石化金,炼汞为丹,以成济利。委蜕汙浊,白日超昇,此道教之修善也。